第一卷 第198章 暴怒的清军-《明末悍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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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们的火器,射程远、威力大,响声震耳,奴才们从没见过如此犀利的火器,怕是明国新造的利器,专克我八旗铁骑!”

    他们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,声音颤抖着说:

    “太猛了!我们的勇士们披两层重甲,冲锋时如虎似狼,可仍被他们的火铳轻易打穿,一个个惨死城下,那场面真是血肉横飞,惨不忍睹。”

    帐内众人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。

    油灯摇曳,将人影拉长在帐篷壁上,仿佛鬼魅般晃动。

    甲喇额真眉头紧锁,一手按着刀柄,疑惑道:“他们火器真这么厉害?

    “城里有几千明国家丁?难道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?”

    那牛录额真格鲁特急忙指天画地,额上冷汗涔涔,发誓自己没说假话:“奴才亲眼所见,绝无虚言!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旁边一个四十来岁、脸上干瘦、留两撇鼠须的牛录额真,眼中带着求助之色。

    那牛录额真巴德辛咳嗽一声,清了清嗓子,缓缓说道:“奴才以为,格鲁特大人说的确是实情。

    “那堡内肯定不止几百人。从铳炮的密集程度和射击精度看,绝非寻常卫所兵所能及。

    “依明国军堡平常的战备,如果只有几百军士,能战的还得去掉一半老弱,不会有这么猛的铳炮,更别提那城头上火炮的轰鸣声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的勇士已经登上城头,按常理,明军早该溃逃,可他们反而敢在城头和我们血战!刀光剑影中,那些明军眼神凶狠,竟无一人后退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明国精锐家丁,久经沙场、赏银丰厚,绝没这么悍勇!”

    他又沉吟片刻,捋了捋鼠须,继续道:“当日我们俘获那个明军哨骑时,就觉得他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“被围后仍镇定自若,甚至试图反抗,最后咬舌自尽。

    “不是征战多年的家丁,绝不会那么镇定。再看那千户所城,城墙坚固,西面又新建一堡,工事森严,定是明国什么时候派了员大将来镇守,或许是什么督师或总兵的亲信。

    “奴才估计,堡内三千精兵可能没有,但一千到两千家丁是有的。这些家丁装备精良,火铳、刀盾齐全,绝非易与之辈。

    “只是奴才奇怪,这地方也不是什么险要,为何要派重兵防守?莫非明国早有预谋,想在此设伏,断我后路?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帐内各将官都连称有理,纷纷点头附和,有人低声议论起来,帐中气氛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甲喇额真也被他的话吸引过去,目光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这牛录额真巴德辛在甲喇里一向有智囊之称,还送了个娇美小妾给甲喇,所以甲喇额真平时很看重他,常听他出谋划策。

    此时甲喇额真沉吟起来,摸着自己的大饼脸,粗糙的手指划过胡茬,拖着那根细长的金钱鼠尾辫,在帐内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牛录额真格鲁特感激地看了为他说话的巴德辛一眼,心中稍安。

    巴德辛给了格鲁特一个眼色,心下叹气,谁让自己和格鲁特是亲家呢?多年前结下的姻亲,如今成了甩不掉的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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